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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02.102-14 著名中国画家张大千(1899-1983)1970年创作的手卷《云山千里卷》的一部分。照片由包信拍摄,美国华人博物馆(MOCA)馆藏。
2025.002.102-15 著名中国画家张大千(1899-1983)1970年创作的手卷《云山千里卷》的一部分。照片由包信拍摄,美国华人博物馆(MOCA)馆藏。
2025.002.102-16 著名中国画家张大千(1899-1983)1970年创作的手卷《云山千里卷》的一部分。照片由包信拍摄,美国华人博物馆(MOCA)馆藏。

这四张照片展现了一幅刚刚完成的手卷,名为《云山千里卷》(1970年),由著名中国画家张大千(1899-1983年)绘制,摄影记者包信(1912-1990年)拍摄。这幅水墨手卷上印有艺术家的六枚印章。这幅作品尺寸巨大,长逾20英尺(约6米),高11⅞英寸(约29厘米)。

张大千,本名张爰,是二十世纪最著名、最多产的中国艺术家之一。张大千自幼受到艺术熏陶,于1917年前往日本京都学习纺织品染色技术。1919年,他移居上海,师从两位著名书画家曾熙(1861-1930)和李瑞清(1867-1920)。在上海取得成功的基础上,张大千于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将艺术事业拓展至中国北方。

1949年,受中国政治气候的影响,张大千离开了中国。他四处游历,在世界各地展出作品,并辗转各地。1967年,他定居于加州卡梅尔海滨,直至1978年迁居台湾台北,并在此度过余生。

《云山千里卷》描绘了张大千人生中的六个月,从1969年秋到1970年春。在此期间,张大千经历了数月的实验性眼部治疗,最终因青光眼、白内障和眼球后血管破裂导致视力恶化而接受了眼部手术。这卷手卷的很大一部分内容是献给在这段艰难时期探望和支持他的朋友们的诗歌。

这副画卷是画给“选舞兄”的,指的是龚选舞(1923年生),他曾是中国南京《中央日报》的驻外记者。20世纪50年代,龚在巴黎工作期间结识了张大千,两人很快便成为了朋友。20世纪60至70年代,龚在《中央日报》上发表了许多关于张大千生平和海外展览的报道。龚抄录了张大千住院期间朗诵的献给友人的诗。正是龚鼓励张大千在手术结束后将这些诗写下来。

整幅书法作品已被繁体中文誊写于《张大千先生诗文集》一书中。尽管包信的照片只捕捉到了卷轴的一半,但MOCA馆藏部门的一位工作人员 Vivian Yip 翻译了整幅作品,她利用完整的誊写文本,翻译了《云山千里卷》的首个英译本。

《云山千里卷》(1970年)最终落入张大千最后一位学生龚选舞(1915-2001年)手中,并于10月11日(苏富比未注明年份)作为“龚选舞藏品”(拍品编号3127-3128)的一部分,以390.6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云山千里卷》全文:

云山万重,寸心千里。

庚戌四月二十日写寄选舞兄。爰。

眼花真个似涂鸦,懞懂元章浪自夸,象外环中同一吷,略工挥洒即名家。

目病十二年,去年九月自三巴来纽约,以最新法,用日光治疗,医云施治三月之后,即当痊复如三十岁人。今逾半年矣,障翳转甚,看书握笔,百事俱废。谚云:眼睛不医不瞎,良可与哉。选舞吾兄关爱至深,时复存问,铭刻无极,因试作此图,略见予心情之不安也,大千弟爰,克密尔可以居。

此施手术后第一次作山水画也。爰又。

去年九月就医哥伦比亚大学眼科研究院寓纽约,诸友时来探视,曾作小诗数首,偶为选舞兄诵之,嘱为录存。当时苦不能握笔,顷附书于卷尾,目既昏眊,手亦战掣,模糊影响,殊不成字,俚语更不堪一笑也,希毋以示人,悚息悚息。

王济远:杆臼交深四十年,视予犹弟老尤拳,兴酣挥动如椽笔,节与苍松同劲坚。

顾一樵:一樵敏捷诗千首,赠我长歌托兴深,病眼频摩难卒,时令儿子一高吟。

王纪千:纪千精鉴搜罗富,落笔纵横风雨斜,举世竞知夸泼墨,先声原自出君家。(泼墨画唐王洽实创之。)

王少陵:少陵助我登临兴,劝我重阳插菊花,一十二年成往复,白头相望尚天涯。(十二年前初病目翳亦就治于此,适当重九,少陵来省问,并约登高,今又值此节。)

汪亚尘:老尚翩翩气益雄,时于挥洒见深功,败荷花与枯荷叶,使我低头拜下风。

厉志山:志山画竹如真竹,不数丹丘与蓟丘,夜半挥毫风雨合,起听窗纸忽飕飕。

龚选舞:巴黎回首几经春,忍泪同悲折角巾,我辈论交宜见性,若人岂是自污人。

蔡佩珠:三千弟子黄君璧,衣钵谁如蔡佩珠,一片白云千尺瀑,画中才子女相如。

家孟休、米家华伉俪:我爱孟休好夫妇,如宾相敬久愈恭,生儿已自承诗礼,有女还应继母风。

顾献梁:献梁日日来探我,佳妇还㩦马仰兰,问道参商便星散,含凄为汝一凭栏。(十二年前于此治目疾,献梁夫妇无日不来省问,今不可复得矣,每为黯然。)

四月廿五日。爰。”

[请注意,这张包信拍摄的照片只拍到张大千写给王纪千的诗歌部分的一半。]

参考文献:

The Collected Poems of Zhang Daqian, National Palace Museum, Taipei, Taiwan, 1993, pp. 258–260.

“Tigers.” ZHANG SHANZI (1882-1940) AND ZHANG DAQIAN (1899-1983) , TIGERS | Christie’s, www.christies.com/en/lot/lot-5774171. Accessed 21 July 2025.

Yibo, Yu. “Zhang Daqian.” China Online Museum, www.comuseum.com/painting/masters/zhang-daqian/. Accessed 21 July 2025.

“Zhang Daqian (Chang Dai-Chien, 1899-1983) 張大千 (1899-1983): Endless Mountains and Clouds 雲山千里卷: Fine Chinese Paintings: 2021.” Sotheby’s, www.sothebys.com/en/buy/auction/2021/fine-chinese-paintings-2/zhang-daqian-chang-dai-chien-1899-1983-zhang-da. Accessed 21 July 2025.